当时红玉说完,屋中静了静。柔嘉没有斥她,只抬眼道:「红玉,去看看针线房送来的绣线可齐。」
红玉脸上笑意一僵,忙应声退下。
寒花站在原地,心跳得很快。柔嘉没有明护她,可红玉被支走了。这也是一种护。护得很轻,轻到旁人不好说,寒花却知道。
她更用心做事。
她替柔嘉收书时,会先擦手;磨墨时,磨得慢,怕溅到纸上;夜里添炭,会把新炭放在边上,等火慢慢引过去,不叫烟呛人。她人小,做事还有笨处。有时书册摆偏,有时茶盏拿错,有时听见柔嘉叫「寒花」,仍会怔一下。可她改得快。快得像怕那个名字嫌她不配,转身就走。
一日午後,夫人身边的人送来一匣绣样与几张单子。
柔嘉坐在窗下,碧云替她打开。里头有花样,有衣料名目,还有几张写着器物数目的纸。寒花不识字,只觉那些纸b寻常纸更y些,边角压得齐,墨sE端正,像一群有家世的字,站着都b旁人直。
送东西的嬷嬷笑道:「夫人说,小姐年岁渐长,有些东西先看起来,也不急。姑娘家的事,总要早些备着才妥当。」
柔嘉低头应是。
那嬷嬷又说了几句,无非是夫人疼小姐,府里周全,将来总不会亏了小姐。寒花站在炭盆旁,只听懂几个字:早些备着,姑娘家的事,将来。
将来是个远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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