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寒从前没有将来。她只有今日的饭、明日的活、下一刻会不会挨骂。柔嘉小姐的将来却装在匣子里，由人捧着送来，还有单子。这听起来很T面，却不知为何叫屋里忽然冷了一点。
送东西的人走後，柔嘉仍看着那几张纸。
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张纸角上。起先只是按着，後来指尖微微用力，那纸角便皱了一点。
很小的一点皱。
小到不该被看见。
可寒花看见了。
她看见柔嘉的脸仍平静，眼睫垂着，唇边没有笑。她也看见柔嘉很快回神，松开手，把那张纸放回匣中，彷佛什麽都没发生。可皱痕还在。纸不会自己忘记，被人捏过，总要留一点痕。
晚些时，柔嘉被夫人那边叫去。
碧云也跟着去了，屋里只留寒花收拾。她走到案前，看着那只匣子。纸张被放得齐整，唯有那一角还微微翘着，像一个不该说出口的心事，悄悄露了头。
寒花不敢乱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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