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看着阿顺伯,眼神很y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投废票,是因为你什麽都不敢。你不敢说谁对谁错,就投废票。以後不管谁当选,你都可以说你没支持过错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顺伯没有生气。他把毛笔蘸了墨,在缺页的地方补了一笔,笔画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我什麽都不敢。我活下来了,我什麽都不敢。你先生Si在路上,我没有Si。我没有资格帮你决定谁是好人。我只能投废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财叔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姓谢,曾水木小时候怕他,因为他会抓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都在讲曾耀德拿不拿钱。我没有钱。我连传单都拿不到。我住田边工寮,没有门牌,没有户口。你们在选村长的时候,我连选举通知单都没有收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祠堂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财叔继续说:「我今天来,主要是看我自己的名字。名册上没有我,户籍副本上有我。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写在一本名册上,是Si了五十年之後。你们在吵谁是好人,我只想知道我叫什麽名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,m0了m0膝盖,像那里还沾着当年工寮外的泥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说:「我活着的时候没收到选举通知,Si了才坐到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杨坐在门边,手抖得很厉害。他等阿财叔说完,才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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