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人好办。”他把茶给她续上,“找人不看船,看道。您跟我说说,您找的这位,是个什么脚程的人?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急脚,缓脚,还是有钱的脚。”耿掌柜掰着指头,“急脚的人,走驿道,一日一百二十里,沿途换马,好查——驿站的簿子上有;缓脚的,走小道,一日六十里,不好查,可他得住店,店家有账;有钱的,坐车,走大道,那更好查——车过关津,有引。”
卫昭看着他。
“三样里头,”她说,“哪一样最难查?”
“都不难查。”耿掌柜把茶碗一放,“难查的是第四样。”
“哪一样?”
“混在货里的。”
卫昭的眼睛,慢慢地眯起来了。
“跟着商队走。”耿掌柜说,“商队一年到头在道上,进关出关,一张引管一队人——多一个少一个,关津上懒得数。这样的人,您查驿档查不着,查店家查不着,查引更查不着。他不是人,他是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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