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、客官——”
“报个数。”
“三……”老头的舌头都不利索了,“三贯二。”
“三贯二。”那人点点头,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,“泥里那七盏,废了。熏黑的这几盏,纱得换,换纱是您自己的工——工钱另算。这么着,”他抬起眼,“我给您四贯。这一车,我要了。”
满街,一片Si寂。
阎五郎站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,一寸一寸地,僵住了。
他这一辈子横行洛yAn,什么场面没见过:有跟他求饶的,有跟他讲理的,有跟他动手的,有搬出后台压他的——**没有一个人,当着他的面,跟他要抢的东西谈价钱。**
而且这个人,从头到尾,**没有看他一眼**。
“——N1TaMa是谁?”
那人这才回过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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