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那种见谁都熟三分的笑，朝着阎五郎，拱了拱手：
“郎君好。”
——阎五郎整个人，钉在了那儿。
那张脸。
生得极好，好得有些扎眼。眉目开阔，带笑。
他这一辈子记不住名字——赌坊里的、斗J场上的、他老子帐下的将佐，他一个也记不住；可他记得住脸。
这张脸，他记了一年。
那一日，也是金市。也是这样一条街，也是这样一堆人。他要一个胡儿T1aN纸，他撒了钱在柜台上，满街的人看着，他等着看一场好戏——然后这张脸，从人堆里踱了出来，笑着，拱着手，说了一大篇话。
那一大篇话是什么，他一个字也记不住了。他只记得两样：一样是“张司徒”三个字；另一样是他自己，坐在车里，撂下一句“晦气”，然后车驾掉头，走了。
来时的鞭子，去时一声没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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