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早。”那人拿筷子把碗里的醋搅了搅,“往年这时候,您这摊子还没支呢。”
“嘿,今年支得早——今年热闹!”老头子在围裙上擦着手,一脸的褶都笑开了,“上元三夜不禁夜,我这摊子得摆通宵,一夜顶三日。您瞧我这锅——新的!前日刚换的。”
“换了口大的。”
“可不是么!”
“换大了不好。”那人夹起一个馄饨,吹了吹,“汤宽了,味就薄。您这一锅,原先那个大小,一锅下四十个,汤是浓的。这一口,一锅能下八十——您舍得多下八十个的料么?”
老翟头张着嘴,愣在那儿。
“……我说呢!”他一拍大腿,“我说这两日怎么老有人说不如从前!我还当是他们吃刁了!”
“不是吃刁了。”
“那我这锅——”
“锅别换回去。上元三夜要的就是快。”那人把馄饨吃了,“您回头拿块木板,做个隔断,往锅当中一cHa——一半下,一半养。这样汤不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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