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翟头在锅那头乐得直不起腰。
卫昭没有笑。
她的手，重新搭在了剑柄上。
——看车。
她心里那本册子，“哗”地翻开了。
第五案，江南吴郡。那一案里活下来的一位，是个丫头。那丫头说，那个人在他们家门口的巷子里站过——什么也没g，就站着，看他们家进出的车。看了一炷香，走了。三日后，出事。
那丫头说的原话，她记了一年半：
“他不看人。他看东西。他看东西的样子，跟我们家老爷看账本一个样。”
卫昭坐在那条条凳上，日头照在她背上，她后颈那一片，忽然凉了。
她极慢地，极慢地，扭过头去，第一次，正眼看了看她左边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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