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坐在那儿,一手搭在案沿上,两根手指,极慢地,在案面上叩了一下。
甘缇立在阶下,垂着眼。他侍奉这一位十年,他太熟这个动作了:那不是恼,也不是喜——那是这一位在案上摊开一个局、一寸一寸剥它的时候,才有的动作。
他上一回见着这个动作,是并州那道檄进京的第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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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甘缇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问你一句闲话。”那个人说,声音是平的,平得像在核一笔账,“依你看——那一日,她为什么问老翟头‘他上一回来是什么时候’?”
甘缇的脑子,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“回陛下。”他答,“臣愚见:她在核日子。”
“核什么日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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