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今蘅手里的针,停在半空。
永宁二年,十月。
“城南寺里那位陈爷,托老身带一句话。”
这一句进了耳朵,柳今蘅的脑子里,白了。
白了有多久,她不知道。回过神来的时候,于婆子已经把日子搁下了——十月廿三,未时,还是崇义坊——人已经在跟采绿讲一盒水粉的价钱。针还捏在她手里,针底下,是嫁衣的红。
当天夜里,她病倒了。
这一场病,几分真,几分装,她自己心里有数:装的那几分,是章程;真的那几分,是烦——烦到x口堵着一块东西,看见那件红的就堵。第二日,颍川家过礼的日子送来议,她隔着帐子回了一句话,一句就够满宅炸开:
“这门亲,做不得。”
她娘先当她烧糊涂了。请医,喂药,守了一夜,第三日再问,还是那五个字。问缘由,没有缘由。她爹从省里赶回来,隔着帐子问,还是那五个字。
然后就是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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