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娘喜得当天就回了话。两家往来了几趟,庚帖换过,问名的帖子拟好了,只等十月里挑个吉日过礼。
满宅都松了一口气。她自己也松了——原来Si了心是这个滋味:不疼,就是满身的东西一齐往下沉,沉到底,就平了。
十月十六,晌午,于婆子进院来了。
照例半匣绒花,半匣香粉。照例先去上房给太夫人请了安。照例拐进她这进小院,把包袱往廊下的小案上一摊。
柳今蘅坐在廊下做针线——嫁衣上的活计,她娘吩咐的,说自己动几针,吉利。
采绿过去看货。
于婆子拣着花给采绿看,看了两样,忽然拈起一支——杏子红的——绕过丫头,走到她跟前,弯下腰,给她b在鬓边。
“娘子瞧这支。”
b着b着,那声音落下来了,落得极低,低到只够她一个人的耳朵:
“城南寺里那位陈爷,托老身带一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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