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娘子不是玩笑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也不拿玩笑答。”
“我这条命，是替贵人跑腿的命。腿长在我身上，可差事在人家手里——今日差我往东，明日差我往西，后日一句话，差出关去，一去半年，音信是一个字不许带的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娘子这一年半，该领教过了。”
柳今蘅的手，在袖子里收紧了。
“这样一条命，进谁家的门，都是害人家。”他说，“何况柳家的门。娘子，这不是配不配的话——这话若说出去半个字，柳大夫头一个拿帚把，把我打出洛yAn城。”
“我不怕人——”
“这话到这儿。”
四个字，不重，可落下来就是落下来了。柳今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坐在那儿，脸上的热一层一层往上翻——羞的，气的，还有一样她不肯认的，酸的。
他看着她翻上来的那点颜sE，忽然开口，换了个调门，像方才那一问一答没有发生过：
“入了冬，这院子太冷。你病过两场的身子，禁不得。”
她抬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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