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清贵。”秦美人眼波一转，“那想必是哪位贵人抬举——太常家的？还是尚书哪位……”
“旨意天裁。”她把茶盏推过去，声气又温又平，“妾家里接旨那一日，阖家都懵着。天恩没有道理可讲，妹妹这话，妾连答都不敢答。”
“是是，天恩，天恩。”秦美人笑着呷茶，转了个方向，“听说妹妹从前……在家时，是许过人家的？”
“嫁过。和离了。”她答得gg净净，一个磕绊没有，“七出无子，妾命里的账，g0ng里名籍上都录着，妹妹要看，尚g0ng局有底。”
秦美人被这一句“要看有底”堵得一噎，随即笑得更亲热了，又坐了两刻，糕留下，人去了。
采绿送客回来，脸绷着。柳今蘅拈了一块枣泥糕，慢慢吃了，说：“往后她再来，照旧让进来。”
这样的人，问的每一句，明日都会变成半个掖庭的谈资。让她问。她问出去的每一句答案，都是g净的——g净，就是最好的墙。
墙外头，她自己的那本账，到日子了。
上一回，二月十六。入g0ng前那几日，备g0ng的事满天满地，那点空响起来过一回，被她按着混过去了。进g0ng安顿下来，到四月初，第四十几天——它不按了。
先还是老样子，夜里来。半夜醒，身子在褥子里烙饼，骨头缝里空得发痒。她起来抄经——院里有笔墨，抄经是嫔御的正业，谁也挑不出错——一卷，两卷，抄到小g0ng人起来添灯油，看见美人伏案，肃然又敬佩地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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