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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到四月中,白日里也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得最恶的一回,是在课上。崔nV史教立仪,一站两刻,视线搁在三步外的地砖上——就那么站着,那个空从腰底下漫上来,漫得她指尖发麻,膝弯发软,满身的皮一寸一寸地烧。她站着。呼x1放长,指甲掐进掌心,眼皮都没有动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美人的仪态,”崔nV史在旁边看了两刻,点头,“是带进g0ng来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谢了教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,她躺在帐子里,把这份熬和从前的熬,对了一遍账。对出来的分别,让她在黑地里睁着眼,睁了半夜:

        从前的熬,是朝着一个日子熬的。第二十六天,第三十天——于婆子进院的日子,绒花递进来的日子,日子是y的,掐着掌心数得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熬,没有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绒花,没有婆子,没有那扇门。他在这道墙里头,这一条她还信——可墙里头的路数,一个月了,一丝一毫,没有到她这院里来。她数的那些影子,没有一个对。她能做的全部,就是把规矩学好,把仪态站直,把这座小院守得gg净净,然后等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第几日,没有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月尽的那一夜,她抄完第三卷经,搁笔,吹了外间的灯,进帐。掌心里两排月牙印,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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