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婉宜接过奏疏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放下来,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:「方案本身没有大的漏洞,但它是在京城书斋里空想出来的。我记得我们在江南那次,陈福老伯说过地基的排水G0u,还有母亲推崇的鱼鳞大石塘。治水靠的是实地勘测与科学技术,不是官样文章。这奏疏里,连当地水文土质与丈量结果都没有,拿什麽去挡洪水?」
朱常洛盯着那份奏疏,沉默了片刻,眸底闪过一丝明悟:「也就是说,这些工部的人,根本没有下去看过。」
「大概是没有,」史婉宜说,「或者看过,但没有真的放下架子去问那些修了一辈子堤的人。」
朱常洛把奏疏合上,声音沉了下来:「我让人下去,不是去看,是去问,问那些老农,问那些工匠,把他们说的技术带回来。」
童婉情那天也在,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奏疏上的一行字,忽然开口:「洛洛,这里有个问题。」她用手指着其中一段,「这个赈灾物资的调拨流程,按这个走,一层一层往下,偏远山区的灾民,最快也要等一个多月才能拿到东西。」
朱常洛低头看,脸sE沉下来:「一个月?」
「我算了一下,」童婉情说,「是的,往少了算也要一个月。」
朱常洛静了一会儿,说:「你还记得汝州那年,我们进城的时候,路边那些人的样子吗?」
童婉情说:「记得。」
「那些人等不了一个月的,」朱常洛深x1了一口气,眼神坚决,「不能走这套冗长的章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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