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字。删掉。
「一年了。我还活着。」
打字。删掉。
「你还好吗。我好想你。」
打字。删掉。
「毕业了。」
我看着这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它们很短,短到不需要任何解释。但它们也很长,长到可以涵盖这四年所有发生过的事情。毕业了。那些在社办看电影的夜晚毕业了。那些在河堤散步的h昏毕业了。那些在便利商店里等待天亮的凌晨毕业了。那些抱在一起哭、一起笑、一起说「我们会好起来」的日子毕业了。连那些痛,那些怎麽也无法原谅的痛,那些被误解、被责怪、被当成罪人的痛,也都毕业了。
毕业的意思,不是忘记。不是原谅。而是承认这些事情真的发生过,然後把它们留在这个房间里,不带走。
我把这三个字打在输入栏里。「毕业了。」
拇指停在发送键上方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把窗帘吹得鼓鼓的,灰尘在光里翻飞。耳机里的歌播到最後一段,那个歌手用气音重复着同一句歌词,一遍又一遍,像在对一个已经走远的人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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