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向柚正在後台换草饼材料的时候，听到吧台方向传来林深的声音。不大，像是在讲电话。她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没有走出去打断，也没有刻意偷听。声音断断断续续地透过走廊传过来，隔着一道墙，听不清楚具T内容，但语气b前几天松了一些。
她继续把草饼粉倒进盆里，搅拌，压模，放进烤箱。设好时间之後洗了手，走回吧台。
林深已经挂掉电话了，站在柜台旁边，手里握着手机，没有放下来。向柚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抬头，但知道是她来了，开口说了一句：「……出价了。」
向柚的脚步停了一下，然後继续走进吧台。她没有问「出多少」——她已经知道了，他写在便条纸背面的那个数字，b她带回来的数字高。她问的是：「……仲介怎麽说？」
「屋主那边还没回覆。」林深把手机放下来，「但仲介说，他会优先处理我的案子。」
「优先」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但向柚注意到他放手机的时候不是随便放下的，是先把萤幕朝下放在柜台上，像是暂时不想被打扰。
她没有追问。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，一杯自己端着。林深没有喝。他站在柜台前面，视线落在窗外那间老屋的屋顶上，隔了一会儿才开口：「……我跟他说，如果今天可以签，明天就能过户。」
向柚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：「……你这样会不会太快？」
「快？」林深终於转头看她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像是某种短暂的松动，「……我等了十年。」
这句话说完之後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yAn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，落在吧台的木头表面上，照在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。向柚没有接话。她把杯子放下来，转身走进後台。
烤箱的时间还没到，草饼的面团正在慢慢膨胀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。她站在烤箱前面看了一会儿，没有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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