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把手机翻过来的时候，向柚正好走进吧台。
萤幕还亮着，那则未接来电的提示已经消失，换成了一片安静的桌面。他盯着萤幕看了几秒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没有立刻按下去。
向柚没有问。她转身从架上拿了两个杯子，开始烧水。水壶放上炉子的声音很轻，嘶的一声，火苗贴着壶底跳动起来。
林深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。那头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有很浅的呼x1声，像是对方也在等他先开口。
「……找我什麽事。」林深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，但向柚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「找你什麽事？」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，「你出的那个价，我听说了。」
「听说了就好。」林深靠在吧台边缘，视线落在窗外那间老屋的方向，「不用再打听第二次。」
「这麽有把握？」对方笑了一下，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刺，「老弟，你以为赢了一间破房子，就赢了？」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视线从老屋移开，落在脚边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：「你想说什麽，直说。」
「没什麽。」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放轻了，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「就是提醒你一句——外公当年答应的事，可不只是那间房子。你以为你赢得了那个位置吗？」
电话挂断了。忙音在耳边响了两声，林深才把手机拿下来，萤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，时间很短，短得不像一场对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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